第(1/3)页 老盐工那撕心裂肺的怒吼,犹如一道惊雷,在淮安刑场的上空久久回荡。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正民意,根本做不了假! 史可法跪在地上,身躯猛地一震,那张清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极度的错愕。 怎么会这样? 来淮安之前,江南的清流士林分明告诉他,天子在淮安倒行逆施,惹得天怒人怨,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! 可为何……为何这些百姓不仅不恨皇帝,反而将皇帝视作再生父母? 眼看着史可法神色动摇,跪在他身后的江南士族们顿时慌了神。 “史大人!您千万别被这些泥腿子给骗了!” 刚才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士绅急得满头大汗,赶紧凑到史可法耳边,咬牙切齿地低声煽动: “这些刁民都是被阉党收买的!小皇帝给了他们几口饱饭,他们就忘了祖宗!” “这都是做戏给您看的啊!您是南都的柱石,大明的脊梁,绝不能退让啊!” 史可法眉头紧锁,将信将疑。 高台上,朱由检将这群人的窃窃私语尽收眼底。 “史可法。” 朱由检双手按在公案上,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口口声声说朕屠戮忠良,滥杀无辜。朕倒要问问你,地上躺着的这几十具尸体,他们犯了什么罪,你可清楚?” 史可法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梗着脖子大声回道:“微臣进城时,看到了县衙外的布告!上面写着他们贪墨军饷、鱼肉乡里、甚至暗结建奴!” “既然知道,你还敢替他们喊冤?!”朱由检的声音骤然拔高。 “那是因为陛下被奸佞蒙蔽了圣听啊!” 史可法痛心疾首地磕了一个响头,竟然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驳:“陛下!像赵文昌这等官员,皆是饱读诗书的大明士绅,是朝廷的根基!他们就算有过错,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,明正典刑!岂能如屠狗一般当街斩杀?!” 他猛地抬起头,满脸悲愤:“士可杀不可辱!陛下今日杀的不仅是几个官员,更是在寒天下士子的心,是在掘大明的根啊!” 此言一出。 “放你娘的狗屁!!!” 还没等朱由检发作,外围的百姓已经彻底压抑不住滔天的怒火了。 “什么狗屁南都兵部尚书!俺看你就是跟赵文昌穿一条裤子的畜生!” “赵文昌吸俺们血的时候就是大明根基?那俺们老百姓算什么?算你们养的猪吗?!” “滚出淮安!你这种不分黑白的老狗,根本不配当官!跟那些贪官污吏就是一丘之貉!” 漫天的唾沫星子和最恶毒的咒骂,犹如海啸般朝着史可法砸去。 史可法脸色煞白,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堂堂南明柱石,竟然有一天会被老百姓指着鼻子骂作老狗。 “冥顽不灵。” 朱由检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。 “张慈献!”朱由检猛地一挥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