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西施守在床边,看着他沉睡的面容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少伯想走,可她隐隐觉得,陶邑的漩涡,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。 巳时,端木赐府邸。 青衫文士看着手中密报,眉头微蹙。密报是今晨从猗顿堡内线传来的,说范蠡已退热苏醒,虽仍虚弱,但神志清明,已开始主持大局。 “命真硬。”端木赐在一旁冷笑,“那样重的伤,高热一夜,竟挺过来了。” 文士放下密报,沉吟道:“更麻烦的是,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封死了那条暗道,还派人在附近设伏。显然,他已猜到暗道之事,且有了防备。” “那条暗道到底是谁挖的?”端木赐烦躁地问,“我们的人在猗顿堡潜伏这么久,竟不知道有这条暗道!” “不是我们的人,也不是楚国的人。”文士眼中闪过思索,“挖得如此隐蔽高效,必是行家。而天下有这般本事的,屈指可数。” 他忽然想到一人,神色微变:“难道是他……” “谁?” 文士没有回答,转而道:“不论如何,暗道已暴露,我们的计划要调整。范蠡既已警觉,再想从内院动手就难了。” “那怎么办?熊胜的水师明日就到,若不能趁乱得手……” “谁说不能?”文士微笑,“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。范蠡封了暗道,但猗顿堡这么大,总有漏洞。而且……” 他看向端木赐:“您别忘了,我们手中还有一张牌。” 端木赐眼睛一亮:“先生是说……” “老郑。”文士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“那个老实巴交的工头,在猗顿堡干了三年,对堡内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。而且,他有个儿子在楚国为奴……” 端木赐恍然大悟,抚掌笑道:“先生高明!我这就去安排!” “不急。”文士摇头,“等熊胜的水师到了,陶邑乱起来,再动这张牌。现在……先让范蠡松口气,以为危机已过。” 他走到窗边,望向猗顿堡方向,眼中闪过冷光。 范蠡,你能躲过昨夜,能躲过今夜吗? 疾风知劲草,我倒要看看,你这棵草,能经得起几重风浪。 午时,陶邑城西。 周记铁铺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“东主有事,歇业三日”的纸条。阿哑带人埋伏在对面茶楼,监视了一上午,不见任何人出入。 “看来是跑了。”手下低声道。 阿哑打手势:“进去看看。” 两人翻墙入院,铁铺内空无一人,炉火已冷,工具散乱,显然走得匆忙。里间卧房,床铺未整,柜门大开,值钱细软已被带走。 阿哑在屋中仔细搜查,在灶台下的暗格里发现一封信。信是空白的,但对着烛火一照,显出淡淡字迹——是隐市用的密写术,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现。 他将信收好,又在床板下发现一块令牌,与昨夜井边那枚一模一样。 “果然是一伙的。”手下道。 阿哑点头,打手势:“撤。” 两人悄然离开。回到猗顿堡,阿哑将信交给白先生。白先生用药水处理后,信上显出几行字: “三日后,酉时,城南土地庙。携西施母子,换汝子性命。勿报官,勿声张。” 落款是一个“郑”字。 白先生脸色一变:“老郑的儿子……果然在楚国手中!” 他立刻去见范蠡。范蠡刚醒,听完汇报,沉默良久。 “老郑知道多少?”他问。 “他是工头,对猗顿堡的布局、暗道、密室,一清二楚。”白先生声音沉重,“若他被胁迫……” 范蠡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寒:“找到他,控制起来。但要隐秘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 “那三日后之约?” “赴约。”范蠡冷冷道,“但不是带西施母子,是带刀。” 窗外,阳光炽烈,蝉鸣聒噪。 陶邑的夏日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而风暴,正在酝酿。 第(3/3)页